“那为什么已经熄灭的
长生灯还会在殿中?”周负雪看着那盏灯上玉牌的名字,道,“归何?是哪位前辈?”
明烛指腹托着那熄灭的灯盏往上一推,灯盏摇摇晃晃飘摇而上:“我也不太清楚,不过看名字许是师父的师兄弟吧,已死之人灯灭后长生灯会坠落至高台,但是不知道这一盏为什么没有落下,反而在上面飘了这么多年。哎,不说这个了,快来。”
他踩着地上潺潺冰水小跳到了大殿中的高台旁,将手中灯放在上面,拉着周负雪的手指刺出一滴血滴入下方坠的玉牌上,很快,灯盏缓慢亮了起来,周负雪的名字也缓慢跃然其上。
明烛托着长生灯,道:“跪下。”
周负雪一愣,随即屈膝跪在了冰冷的地上,水流缓慢蔓延其上,寒气彻骨,他浑身发冷,却是一声都没吭。
明烛道:“日照山十三弟子周负雪。”
他难得沉下了脸色,一双桃花眸微微眯起,竟然凭空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_gan。
周负雪微微低头:“弟子在。”
“入我日照山,管你之前是王室贵族还是贩夫走卒,皆要放下前尘,日日勤勉,孜孜以求,不可松懈怠慢汲汲营营。你自小孤苦,受尽磨难,比常人要更通透,xi_ng子也更淡薄,若恪守本心去芜存菁,定能成为霞姿月韵之人,但若是你妄自尊大,日*道入魔也只是一念之差,无人可渡你。懂吗?”
周负雪:“是。”
明烛一板一眼地说完,立刻收起了强装的肃然,一把将周负雪从地上拉了起来:“哎,tui疼吗?这长生殿里可不是普通的水,碰时间长了怕是血r都要冻烂了。”
周负雪还没反应过来,明烛就双手抱起他的yao,使劲一抬,将他放到了一旁高台的台阶上坐着,招呼也不打将他的_yi摆撩开了。
周负雪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亲昵地对待过,当即脸就是一红,他挣扎了两下:“别、别碰我,我没事。”
明烛跪在他身边,疑惑道:“是吗?那你把tui踢一下我瞧瞧。”
周负雪不敢看他,胡乱踢了一脚,直接将跪在他面前的明烛踢得一仰,踉跄了一下没站稳,直接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周负雪:“**”
“师兄!”
明烛是个皮糙r厚的,没事人一样从地上爬了起来,将他方才说的能冻烂血r的水从身上甩下去,弯着桃花眸笑了笑,道:“好,灯也点完了,咱们就先回去吧。”
他将那周负雪的长生灯托着微一用力,灯飘飘然落入了那一片通明灯盏中,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周负雪“嗯”了一声,刚想要站起来,方才跪着的膝盖却猛然传来一gu彻底的寒冷,顺着他的经脉蔓延直上,整个人就像是被冻僵了一样,怔在了原地。
看来那水能冻烂血r的话果然名不虚传。
明烛在一旁叹了一口气,背对着周负雪蹲下,道:“来,我背你。”
周负雪愣了一下,半天才伏在了明烛背上,小声道:“谢谢师兄。”
明烛背起他:“哎
呦,每次来新弟子师父定然让我来搞这一tao,真是闲得淡出鸟来了,表面功夫有什么用呢,日照的列祖列宗又瞧不到,还让你们受这么多罪。”
周负雪伏在他背上,听着他如往常一样大逆不道的喋喋不休,不知道为何却没了之前的嫌恶,他轻轻在明烛背后的蝴蝶骨蹭了蹭,心道:“他看起来那么瘦弱,后背却这么温暖宽阔。”
年仅十岁的周负雪吃尽了人间苦楚,这还是他第一次受到真正的庇护,即使这个人只是个人人都看不起的纨绔**子。
大概是明烛在长生殿腹诽日照列祖列宗遭到了报应,他刚把周负雪送回闻弦居上好了药,就有小道童过来传话说掌教找他。
明烛叼着从五师弟哪里偷来的果子,含糊不清地开口道:“找我?找我做什么?”
小道童糟心地瞧了他一眼,道:“大师兄去了就知道了,小师叔也在殿中。”
明烛:“**”
明烛顿时做贼心虚,飞快地挥手赶他走:“你赶紧走,就说没找到我!”
小道童y_u哭无泪:“师兄别为难我了,掌教说了,今天你一定要去,否则就要派人抓你过去了。”
明烛险些一头撞在桌子上,半天才认命了:“好,我去,我去。”
周负雪坐在椅子上,膝盖被明烛胡乱包扎了厚厚的纱布,看着鼓囊一团煞是难看,好在周负雪没在意,他看着明烛如丧考妣的神色,疑惑道:“师兄,怎么了?”
明烛哭丧着脸,道:“小师叔又骗了我,他一定是把早课的事情和师父说了。”
在一旁的小道童小心翼翼道:“那个**大师兄A,每次你和小师叔胡言乱语的时候他都答应你不会告诉掌教,但是每一次下课之后都会直接找掌教告状,那、那么多次了,你也该张长记xi_ng了。”
本章未完...
=== 华丽的分割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