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哥儿在京城中未露过面,是被藏起来的,宁国公都未见过闻哥儿,甚至他带的这些学生的籍贯都改到了他的老家余州,外人想要查他与沈府的关系,大抵只能查到他搭的沈家的顺风车来的京城,多的得不到什么,就连他的隐居地是西南的鹤望山也只有他家人清楚,按理说,怎么也不应该查到他这里。
宁简:“是葛将军让我来看一看,有些事我想亲自弄清楚,麻烦老先生了。”
惟修仔细看着他,心中犹豫,二皇子一事他听葛武成说过了,虽说他当时说的话不无道理,后面皇帝做的事也证明他是对的,但此人对皇室的敬畏之心却是一把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对他们正面相向。
闻哥儿拉拉惟修的袖子:“老师,一直在门口站着也不是法子,Jin_qu吧。”
惟修叹一口气,背过手踏上台阶先进了院子,喊道:“葛武成,你招来的人,出来待客。”
葛武成正在茶室磕瓜子,没听见,瞅了一眼棋盘再看一眼举棋不定的言起沾沾自喜,暗道这小子才上了几回战场,还想赢他?
正得意间,_F_门打开,宁简进来摘掉了头上的帷帽,拧眉:“你们没死?”
葛武成言起:“”
闻哥儿简单洗了个澡,又换了身_yi_fu,去掉身上难闻的气味,虽然刚考完有些累,但他还是强撑着j神坐到宁简对面,他带来了那枚印章,爹爹临死前唯一交给他的东西。
宁简注意到了,心绪一瞬间涌上来B红了他的眼,盯着那枚印章声音克制不住地抖:“我能看一眼吗?”
闻哥儿理解他的心情,将手中的印章递了过去:“爹爹临死前说过让我投靠宁府,但来京城路途遥远,路上凶险无数,护送的奴仆死的死,走的走,只留我一个,幸好途中碰到了小叔,他一直照顾我,并把我送来了京城,只是这里局势同样不容乐观,我大仇未报,不敢擅自去宁府叨扰,还请宁伯伯不要介意。”
宁简紧紧盯着两枚印章,听他亲口承认,心底那丝小心藏着的侥幸彻底没了,眼前就如镀上层灰一般,心死但又反弹起一抹浓烈的shen红,裹挟着shen重的恨意。
“什么仇?”他沉声问道,“杀了越谨的到底是谁?”
闻哥儿顿了几息,视线一偏,看向在棋案两边坐着的葛武成和言起,无声询问他能否说这件事。
葛武成沉思了一会儿道:“事情我跟你大致说过一遍,就是——”
“我要听闻哥儿亲口说,”宁简打断他,“越州府城有两千总兵,越府也有一百亲兵,越府灭门的时候那些兵在哪?为何没有护着越府?”
“那晚他们是带着皇后懿旨来的,说要给爹爹赐婚,爹爹已经拒过一次了,被赶到越州做知府,这次他还想再拒一次,哪能还像上次那般刚硬,只能先打开城门迎他们进来,当晚宴饮的时候那帮人在酒里下毒,借着喜意送了许多给亲兵和府城守卫,爹爹还愁着怎么拒婚,哪想到了这一层,等毒x发作的时候只能任人宰割,爹爹被挟持到城楼B迫城卫开城门,外面藏着的赫家军便进来了。”
闻哥儿哑声道,泪珠子一滴一滴从眼里涌出来,他很少哭,但实在是太疼了,那晚他只能待在马车上看着爹爹被拖走,连哭声都不能泄露一丝。
宁简如坠冰窖,愣了半晌才道:“你爹拒过婚?拒了谁?你爹不是为了和你娘成亲才去了越州吗?你娘呢?”
闻哥儿奇怪:“当年皇上为爹爹指婚八公主,我爹拒绝了,然后就被赶去了越州,而且爹、爹爹就是娘亲A,宁伯伯你不会不知道吧?我祖父只有我爹一个孩子,为了让他承袭王位,祖父给爹爹从小用药,眉心痣长不出来,所以爹爹活得就如正常男儿一般,但终究有些不同,也是如此,爹爹才屡次将来说亲的人家拒之门外宁伯伯?”
水珠从眼角滑下来,聚在下颚角,等挂不住时再一起砸到桌上,闻哥儿错愕,从怀里掏出帕子试探着给
他擦一擦,一旁的言起和葛武成对视一眼,默契地转过头不看他,男儿有泪不轻弹,真到哭的时候不会想有人看见的。
宁简抓住闻哥的手,将眼睛埋在他的手心里,肩膀不住地抖,无声又压抑。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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