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小孩儿紧紧握着糖扭过头去寻妈妈。
“哥哥……”小孩指着那方向,母亲被闹醒睁开眼探了探身,“哪里有?”
那孩子嘟囔一句倒也不再提。
顾与修在楼下小卖部买了些巧克力慢慢吃了些。时间太晚,他在路上顺道买了一份宫保jī丁饭,回家在漆黑一片儿中摸到了灯低下身。他跟那缸里听到动静探出头的乌guī笑着打了个招呼:“晚上好,沉默先生。”
沉默先生将脑袋缩回水底,它大概是不会回答了。顾与修打开那炒饭,习惯性取出两份碗筷独自安静的吃完洗gān净碗筷。
“晚安。”他关上灯对着空dàngdàng的屋子道了声。
那之后几日下来秦氏这场婚礼成了各大媒体争相报道的头条,奇怪的是,这些记者媒体花招百出跟车蹲小区,折腾一通男方那来头却严严实实一点儿风都没有透出来。
听冯悦说那天偷拍的个小姑娘被台里处分了,要不是见她们哭的可怜,估计台长那火要再烧个十几日。要说这火也有顾与修一大部分功劳,gān什么不好非违约,纯粹找罪受。他那串违约金数字就足以成为台里今后二十年的反面教材。
可惜当事人好像全然不在意。
他下午从公司出来坐在外头吃了两个新出炉菠萝包,忽然收到同学群一条信息。
“下周五你们七十周年校庆来不?”
“来!”
“我很忙啊。”
“去,你不就是忙着撸啊撸,”
“我刚回国,那个转学的小学弟来不来?求勾搭。”
群里忽然炸了。
“我记得!那个,那个……特别帅的学霸!”
“哎?与修之前不是特别照顾他?”
“出国了吧?”
“不了吧,听说人家新婚燕偶的。”
“谁说的?”
“你们。”屏幕幽幽飘过一行字,“我刚收到信息,人要来的。一群单身狗。”
“这小子消息灵通啊!与修你不是跟人家关系好?你说句话。”
“与修?咦?遁世了?”
顾与修晚上他请公司众人吃了顿火锅,敢来的也只有冯悦一人。她吃辣吃肉,他喝清汤。
冯悦满头大汗敲着筷子,:“你说你,每次下了班着急忙慌回家,到现在才正儿八经请我吃顿饭。为什么呀?为了伺候你家那位法医小情人?人家自己不会动动手指傻等着饿死?”
顾与修托着茶杯面上忽带了些笑意,那个人从少年起做什么事情都极认真,就会忘了时间,浑然不知,为此他真花了不少心思。
几月前有一回,他出现场回来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顾与修半梦半醒间听到厨房窸窸窣窣的声音被唬了一跳他倒是全然无辜的模样。
又挑食,不食五辛。
顾与修出神想着挑出锅里被滚水翻来滚去的姜葱结放在一旁。
习惯,真不是太好。他笑了笑,想着。
第二日等付完公司的赔偿金,他看着卡上的余额再算算小区的房租确实是不太够了,这笔钱在找到下一份工作前不足以支撑着生活。
夜里头小屋里静悄悄的,顾与修拉开阳台忽觉着夜风有些暖和起来了,空气里闻着有些草木的香气。
他捉不住夜风便放下手,轻道一声:“再见。”
应该是,不再见。
晚上十点,韩氏私人医院。今夜这所医院聘请来的全国各地专家医生难得聚集一堂皆数出动。
秦知稔躺在chuáng上,纤细苍白的模样似苔原上一捧雪即将化开,她身边围着数位专家诊断过后松了口气:胎心正常。”
“是吗?”
秦知稔犹眉头紧蹙,她扭过头去,苍白的看着一旁的韩之白笑了笑:“之白………谢谢你帮我。”
“没关系,”韩之白替她掖好被子想了想问:“想不想吃鱼片粥?你小时候最喜欢。”
秦知稔笑着轻轻摇了摇头,“孕妇不能吃鱼片,你这样以后……”似乎想起了什么,她忽然收住了话,歉然道:“抱歉。”
韩之白敛睫淡淡道:“我们之间不必……”
“小两口挺甜哈。”门口忽探入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一副笑眯眯的神色:“我是不是该回避一下?”
“哥?”她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晚上十点半。
顾与修整理好行李,小心将沉默先生放进携带盒中下了楼,沉默先生似乎讨厌这狭小的空间在里头很耐心一下一下扣着玻璃。
“您去哪里?呦!老主顾?”等了一会儿滴滴车稳稳当当停在眼前,嗨,还是前几日那位师傅。
“师傅,去机场。”
十一点,医院走廊。
韩之白笔直立于窗外,他看着外头那漆漆树影,神色有些晦暗不明。
他刚才没接通电话脸色一直不好看,也不知